安眠药

3 01月, 2012 (13:15) | 未分类 | By: duidao

苏格拉底说:“我们现在就来讨论这个问题。我们不要单讲人,也讲讲一切动物、植物或一切产生出来的东西,就容易讲得明白。我们先确定一下:如果一切东西都有相反的一面,这些东西是不是都从相反的那一面产生的,而且只能从相反的那一面产生。比如说吧,高贵是低贱的相反,公正是不公的相反。这种相反的一对对不知还有多少呢。一切事物,凡是有相反的一面,它一定就是从这个相反的一面产生的,而且只能由这相反的一面产生。我们且瞧瞧相反相生是不是一切事物必然必然的道理。比如说,一件东西变得大一点儿了,必定是从它原先的小一点变成大一点儿的。”

——柏拉图《费多》 杨绛译

男人只会变老不会成熟。

——保尔·艾吕雅《公共的玫瑰》

昨晚,和高高一起吃饭,讲了一个故事。

一个男孩子说:“对啊,我就是坏男孩。你要的那种温柔的包容,找你的朋友去啊。”

这个故事,仅这一句话就可以完成,完成它的曾经、它的现在、以及它的将来。它能引发很多联想,供闻者自动补充它的细节。因为这是凡人的生命中常常遇到的故事。正如我说的:“你放心,我们都没有处于食物链的顶端,也没有处于食物链的末端。所以,甩人,被甩,都是宿命。”

这句话又包含了另一句张爱玲的经典论述,已经被用到烂大街:每一个男人的生命中,都有一个红玫瑰,一个白玫瑰,当得到了白玫瑰的时候,红玫瑰就化成了心头的朱砂痣,而白玫瑰就成了襟口的一粒饭粘子;当得到了红玫瑰,白玫瑰依旧是床头的明月光,红玫瑰就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。

虽然就那个男孩子的文学水平,未必知道张爱玲奶奶老早就说过这么一句,但他以他最朴实的语言,达到了同样尖刻的效果。

昨晚,吃过安眠药之后,边看书边等着药效发作。恰巧看到了这么一个小故事:

两人初次约会的时候,卡莉娜从手指上取下戒指扔进河里。“幸福到来的时刻,”她对佩特库坦说,“得给它加一丁点儿轻微的苦涩,这样就能记得更牢。因为人对不愉快的时刻比对愉快的时刻记得更长久。”

看到这里的时候,我突然觉得药效就要发作了。在一次饭局上,有人给我形容打了吗东篱把酒黄昏后啡之后的感觉:就像是有一股海浪,从脚趾尖开始,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覆盖你,抚平你的疼痛和不安,让你觉得浑身舒服。

深以为,我是时的感受便是如此。在睡之前我许下一个愿望,具体的内容不说了,但大体上跟我公开许的那个愿高度一致——

如果一定要我说2012年的愿望,我想就是忘了之前种种,好的,不好的,快乐的,不快乐的。桂纶镁说,她想保留记忆和情谊。我想我不要。如果可以相忘于江湖,再见时面目模糊,未尝不是一种最快乐的结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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